《生活开始重新流动起来了》
我忽然意识到,人与人之间很多所谓“刻骨铭心”的故事,后来回头看,其实并没有那么惊天动地。
更多时候,它只是青春里的一阵风。
风吹过来的时候,你站在原地,以为整片天地都在摇晃。 可风过去之后,太阳照常升起,街道依旧喧闹,地铁仍旧轰鸣,人群依然向前流动。
真正停在原地的人,只有你自己。
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,我总觉得自己的生活像一潭停滞的水。
每天重复地醒来。 重复地刷手机。 重复地思考未来。 重复地回忆过去。 时间像北京冬天灰白色的天空,低低压在头顶,没有暴雨,也没有晴朗,只剩一种漫长而迟钝的钝感。
可最近,一切忽然重新开始流动了。
我开始频繁地出门。 开始去参加活动。 开始重新和陌生人说话。 开始在拼车的时候认识新的女孩。 开始在长城的山路上大汗淋漓地奔跑。 开始在人群里重新听见笑声。
那种感觉很奇怪。
像一台停机太久的老式发动机,在某一个黄昏忽然重新点火。 胸腔里沉寂很久的东西,忽然再次轰鸣起来。
而最让我震动的,并不是某一个女孩。
而是我忽然发现:
原来这个世界从来没有因为任何人的离开而变得荒凉。
晚风还是会吹过北京的高楼。 夏天还是会带着燥热与雷雨一起到来。 长城上的山脊依旧像巨龙一样蜿蜒。 陌生女孩还是会站在人群里笑着和你搭话。 而二十四岁的生命,本身就还在剧烈燃烧。
我以前总误以为,青春最重要的是“拥有谁”。
后来才发现不是。
青春真正珍贵的,是那种:
你还愿意走进世界。 还愿意认识人。 还愿意因为一场活动、一段晚风、一句聊天,而对明天产生期待。
王小波写年轻时代,说那时候“爱,爱,爱,爱”。 可我现在忽然觉得,真正重要的,也许不是爱谁。
而是:
你终于重新对生活本身产生了兴趣。
这种感觉太久违了。
像冬天封冻的河面忽然裂开。 像暴雨之前低沉闷热的天空终于滚过第一声雷。 像《赤壁赋》里那句:
“惟江上之清风,与山间之明月,耳得之而为声,目遇之而成色。”
世界重新开始向你扑面而来。
而你终于不再只是坐在岸边怀念过去。
你重新站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