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山画🐎与薅羊毛研究
时间:2026-05-16 地点:北京西山国家森林公园 人物:我自己 可公开程度:公开
今天早上五点五十多就起来了,连头发都没有梳,也没有洗漱,只是匆匆忙忙拿了一些东西,就直愣愣地跑到外面去坐拼车了。前一天晚上其实睡得也不多,大概一点多才睡,快六点就又爬起来了。起床的时候也谈不上有什么特别清晰的想法,整个人有点盲目,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,就开始往外跑。
这次参加的是“果壳西山预约挑战赛”,本质上算是一个越野跑活动,总共大概十五公里,起点和终点都在西山国家森林公园门口。我是早就计划好了的,不是临时起意。之前就在校园集市上找了人一起拼车,拼车大概花了二十多块钱,一口气七点多坐到了西山国家森林公园。
我参加这个活动,一方面是为了社交,一方面也是为了减肥。说得更直白一点,就是想让自己重新动起来,重新瘦下来,重新变得有一点吸引力。
出发前我其实还期待见到那个一起拼车的女生。除了她之外,还有另外两个男生。我当时心里也很朴素地想,如果那个女生长得漂亮,说不定还可以认识一下。但现实是,人家好像并没有任何想认识我的想法,所以这件事也就暂时作罢了。
车很快就到了,但遗憾的是,我没有和车上的人讲话,也没有建立什么良好的关系,更没有形成一种“大家一起爬”的氛围。所以到了地方以后,我只能很尴尬地在那里一个人收拾东西。收拾着收拾着,旁边来了两个人,我便主动搭上了话。其实我觉得自己也不是完全不会社交,我还是有一点社牛的。我直接跟他们讲话,说:“同学你好,你们是哪里的?”然后自我介绍,聊了几句,大家就约定好一起完成这个西山越野跑。
这两个人都是男生,和我差不多同龄,是大连物理化学所的学生。性格都还可以,也挺健谈。我们一路上聊了自己的本科学校、科研、未来就业,还有在北京生活的事情。说实话,能在这种活动里随便遇到两个人,然后聊得还不错,这件事情本身还是挺好的。至少让我不用一开始就完全一个人在山里乱窜。
然后就开始了我一天的奔跑。当然,我也不能说是奔跑吧,只能说是走,或者说是逃窜。我在山沟沟里面四处奔走。大路是走不了的。为什么大路走不了呢?因为很简单,如果走大路的话,就完成不了这个路线,所以只能走小路。
小路特别困难。它不是那种平平整整的路,而是土路、石子路、台阶,还有很多很多野路。还有很陡的上坡和下坡。天气是阴天,倒不是特别晒,但山路本身就已经够折磨人了。最崩溃的是在山上爬坡的那一段,我感觉那个坡度都有七十五度了,整个人几乎是在往上扒。虽然我没有任何一个瞬间真的想放弃,因为我觉得这些对我来说都是小 case,我的体力还是可以的。但体力可以是一回事,膝盖遭不遭罪又是另一回事。
走到最后,我实际上已经有点不想继续走那种小路了。我明确地问那个引路人员:“这个路能不能走下去?如果能走下去的话,我就走这个路,放弃原来的路线。”因为小路对于人的膝盖实在是太不友好了。虽然我现在觉得自己身强力壮,但保不准哪天膝盖就出问题了。
说走就走吧。沿着大路走了一段儿,然后很快又只剩下小路,只能在山沟沟里面乱钻。乱钻也没有什么不好的,回归本性吧。人本来就是猿猴,猿猴本来就是在东非草原、在树林里面乱钻的。这样一想,倒也颇有一点返璞归真、回归本性的感觉。
但是吧,乱钻的过程中还是会遇到其他人。比如有专门的引导人员。引导人员有什么好处呢?引导人员长得都比较漂亮。反正我看到某一个参加越野跑的男生急着去加人家微信,然后人家顺势来了一句:“那个补给点就在前面。”这一句话就很妙,既回答了他,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回答。
说到补给点,就不得不提前面那些蜂拥而至、如蝗虫过境般的参赛人员了,简直给后面的人什么都不会留下。第一个补给点还好,至少还有水。到了第二个补给点,我的天哪,什么都没有了,连水都没有了。
剩下什么呢?剩下一句空荡荡的承诺:“哎呀,下一个补给点比较好,下一个补给点比较好。”
问题是,我需要的是“下一个补给点比较好”的承诺吗?我需要的是物资啊。这种望梅止渴的方法,跟忽悠猴子有什么区别?我又不是朝三暮四的猴子。你告诉我下一个补给点一定好,有什么用呢?难道我现在不渴吗?难道我现在不需要喝水吗?
于是又走了十公里左右,再走到补给点的时候,终于能吃一点东西。但那些所谓的补给食品,我的天哪,我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那种食品能那么垃圾,简直了,完全不是人能够下咽的东西。我感觉就是高盐、高油,然后还很难吃。到底是什么人,才能把高油高盐的东西做得这么难吃呢?
我很理性地选择了没有吃,只吃了一点鱼丸,然后就准备下午去北京城里面吃一点真正应该吃的东西。
那两个和我一起出发的男生,后来也和我一起走了一段。他们应该走得没有我快,但是人家带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,叫登山杖。登山杖确实能极大地缓解腿部压力。我觉得下回如果还要参加这种越野跑,还是要带一个登山杖的。你可以觉得自己年轻,觉得自己体力好,但膝盖这个东西不是靠嘴硬就能保护好的。
下山之后,我们也就分别了。因为他们要坐大巴车回玉泉路,而我原本还计划去城里面喝酒,下午的安排明显不同,所以也就没有继续同行。其实这也挺符合这种临时搭子的状态:在山上一起走,一起聊本科学校、科研、就业、北京生活;到了山下,各自的生活方向又重新分开,好像刚才那几个小时只是临时从各自的人生里借出来的一段路。
还有就是,在路上见到了一些漂亮女生。
一开始我看到一个剪短头发、身材高挑、穿着比较清凉的女生,皮肤也有点白皙。然后我听那两个同行的同学说,他们好像认识她,说她打了耳钉、唇钉,还有舌钉。我一听,第一反应当然就开始脑补了,觉得这大概是那种比较开放、比较有个性的女生。后来想想,这种判断其实也挺草率的。人有没有耳钉、唇钉,和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,并不能直接画等号。但人在路上无聊的时候,就是会忍不住想看看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样子。
不过她一直走在前面,我也没有特别认真、特别有机会去看到她。直到有一段路需要先上去再下来,我才第一次比较清楚地看到她。结果发现人家并没有什么唇钉、舌钉之类的东西,原来是那两个同行的人讲错了,那压根就不是同一个人。
我看到的那个女生,其实长相非常正常。短头发,染了一点棕红色,戴着墨镜,一看就是经常跑半马、经常运动的那种人。她是在登山路上出现的,旁边应该也有朋友。她拿着自己的 Pocket 3,一边拍,一边和朋友说话。
我当时真的想搭话,想说:“同学你好,可以认识一下吗?”但最后还是没有行动。一是害怕被拒绝,二是觉得没有任何理由。你总不能莫名其妙冲上去说:“你好,我觉得你挺好看的,可以认识一下吗?”这个场景想想就很尴尬。
但这件事也让我想到,我其实不是完全很怂。因为如果有理由的话,我是会主动和女生搭话的。比如说早上有一个存包的环节,我就和一个女生说:“同学你好,可以一起存一下包吗?”这种有具体情境、有具体理由的搭话,我是可以做到的。问题在于,没有理由的时候,我就会一直等,等一个看起来合理的机会。等着等着,机会就结束了,然后就彻底没有机会了。
这事想想也挺搞笑。因为如果你没有尝试的话,至少不会失败;尝试之后估计也是大概率失败,那还不如不尝试呢。这个逻辑听起来很荒谬,但它确实经常在我脑子里出现。
反正时间过得很快。我们是下午一点正式到达山脚下的,大概花了四个小时。走走停停,停停走走,歇一歇,再继续走,最后大概花了四个小时才结束。
结束之后,我就坐车去了玉泉路附近,又去了五棵松。说是去吃一点真正应该吃的东西,其实也没有多高级,就是买了汉堡王,而且还买了两份套餐。可能是因为在山里折腾了一上午,又经历了补给点那种“望梅止渴式”的欺骗,所以到了城里之后,我对食物的要求突然变得非常朴素:只要它是热的,是正常的,是能让我坐下来好好吃完的,就已经很不错了。
等到四点多的时候,我看天气阴沉沉的,就取消了晚上喝酒的计划,然后坐校车回家了。
我疲惫到什么程度呢?我之前在站台上都快睡着了,居然在站台上快睡着了。可想而知,我早上六点起来,一睁眼,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,就开始往外跑。完成十五公里之后,身体最明显的感觉就是膝盖疼。不是那种剧烈到不能走的疼,而是一种很清楚的提醒:你今天确实折腾过自己了,你确实在山里上上下下钻了四个小时。
整个人也有点困顿。那种困不是单纯的想睡觉,而是身体已经完成了一场漫长的消耗之后,精神也跟着慢慢往下沉。京城之疲惫,身体之疲劳,简直让人叹为观止。
但是我觉得,我做这一切都是值得的。
因为我想有一个健康的身体,也想有一个更美观的身体。我不是答辩之后突然开始想运动的,我其实一直都有在运动。这不是一个突发奇想的东西,它是一个长期计划。只是现在这个阶段,我对自己的体重和皮肤越来越不满意。
今天我看了看肚子上的赘肉,发现十分尴尬。我很怀念一百四十斤时候的自己。那个时候我有一个爱我的女孩子,也有一个比较健康的身体。现在的我,从过去那个一百四十斤、不算油腻的男生,变成了一个外貌上有点油腻、精神上也有点松垮的人。
我说的吸引力,也不是一个特别玄的东西。它很具体:脸变干净,身体变轻,穿衣服更好看。更直白一点说,就是我希望自己仍然能够让女孩子喜欢,甚至让女孩子爱上我。这个想法当然很俗,但也很真实。人总不能一边希望被爱,一边又任由自己不断变差。
至于青春感,我倒不是说要走在人群里突然觉得“我好年轻”。因为我本来就还年轻,我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提醒自己年轻。真正的问题是,一个人明明还年轻,却已经开始变得松垮、油腻、疲惫、不体面,这才是最可怕的。年轻不是只看年龄的,年轻也要看状态。如果一个人二十四岁,却活得像一个已经放弃管理自己的人,那这个年轻就有点浪费了。
所以我还是要每天坚持锻炼,每天坚持瘦下来。通过运动,我想重新找回自己的吸引力,也想找回一种身体上的轻盈感。不是说瘦下来之后人生就会立刻变好,也不是说变好之后就一定能吸引到谁。但至少,我不能让自己继续这样松垮下去。